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柵中日錄

책중일록

 
萬曆戊午四月 奴賊陷撫順 七月 陷淸河 天朝有征討之擧 徵兵於我國王軍門總督王可守約四萬兵 楊經略以爲朝鮮兵馬之尠少 俺所曾悉 遂減其數 只徵銃手一萬名
七月 朝廷以刑曹參判姜弘立爲都元帥 平安兵使金景瑞爲副元帥
八月 都元帥拜辭闕下先是 筠賊唆人上疏 此時人心不測 必有倒戈之變 飛語洶洶 姜再辭元帥之命 不允 催促發行自辟從事鄭遵南以雄 未蒙啓下 臨行 不得已以遠外孤蹤充數 生率軍官金夢鰍具雲男姪子齊陸奴陽男發行
九月 行到平壤 朝廷以平安監司朴曄分戶曹參判尹守謙 句管運餉
十月 于守備承恩來督我軍 元帥馳進昌城 仍留住時劉提督陣于寬奠 去昌城八十里 羽書旁午於道 朝廷以都元帥以下將領姓名 軍人數目開錄 送于經略軍門
己未正月 奴賊犯搶北關 經略令劉提督珽陣亮馬佃去昌城百二十里 以爲聲援 檄召我軍銃手五千名 ○ 初九日 元帥馳往廟洞 令副元帥廟洞 在亮馬佃哵咧泊之間 率三營將 前往亮馬佃 時雪深數尺 馬無所食 糧無所繼 生以元帥之令 馳往碧團昌洲 輸入蒭茭于軍前 仍馳往義州 催督糧運 ○ 十六日經略以奴賊退去 令諸軍回陣 送銀三千兩 付劉提督及喬遊擊一琦親到昌城 班給軍士 元帥設宴以待 提督頗以元帥不到亮馬佃爲言 將來擧事元帥不可退在云 ○ 經略移文 求索銃手 欲使敎練軍卒 元帥送平壤砲手四百名元帥陳啓 庸拙白面 濫膺重寄 天將勒要赴陣 恐有僨事 乞賜罷免 朝廷不許 諭以軍中進退 一從提督之令
二月 經略會諸將於遼東 商議擧事 分三路進兵西路 杜總兵馬摠兵 中路 李總兵東路 劉提督 約以三月初一日 齊集奴城下云此時羽書沓至 聞劉提督將以念間 到亮馬佃 ○ 元帥定議出師中軍前 僉使吳信男從事官軍器副正鄭應井前郡守李挺男聽用別將肅川府使李寅卿折衝李掬別將昌城府使朴蘭英 領平壤砲手二百名 別將折衝柳泰瞻 領馬軍四百名 別將折衝申弘壽 領京砲手及降倭幷一百名 嚮道將阿耳萬戶趙英立 領土兵四十名以上 屬于都元帥票下 中軍虞候安汝訥別將折衝金元福 領隨營牌八百名 別將折衝黃德彰 領別武士新出身幷八百名 軍官韓應龍 領自募兵百六十名 軍官金洽 領立功自效軍五十名 嚮道將河瑞國 領土兵八十名以上 屬于副元帥票下 中營將定州牧使文希聖中軍江西縣令黃德韺 領兵三千三百五千名 左營將宣川郡守金應河中軍永柔縣令李有吉 領兵三千四百八十名 右營將順天郡守李一元中軍雲山郡守李繼宗 領兵三千三百七十名 ○ 連營將淸 城僉使李穳 領馬軍五十名 分作十營 列屯一路 一從巡察使平安道巡察使朴燁分戶曹分戶曹參判尹守謙指揮 使之繼援運糧 ○ 十六日 生自博川馳到昌城生以元帥之令 自義州博川 商議屯田事 聞軍兵將渡江 馳到昌城 前此 幕府將領輩皆言 從事李 不可不在軍中 元帥定欲帶行 及到昌城 始得聞知 辭以迂拙 元帥再三強之 送一走馬 ○ 十八日 分戶曹尹守謙昌城朴巡察燁則屢次催促 而終不至 元帥不得面約而渡江 ○ 十九日 左右營渡江 ○ 二十一日 元帥渡江 生亦偕渡 宿哵咧泊去昌城二十五里 還送軍官金夢鰍 付書于家 ○ 文從事二人 生與丁正郞好恕也 武從事二 鄭副正應井李郡守挺男丁正郞 以事留關西 生與鄭副正李郡守渡江三從事皆元帥票下 ○ 二十二日 中營渡江 ○ 喬遊擊來 元帥往見 喬說提督見 忤於經略之事喬密言楊劉素不相能 前日會議遼東時 劉欲退師期於四五月 經略大怒 使親信二人張姓及于承恩 持紅旗督陣 又密帖於俺 劉若逗留 則當摠領東路馬軍云 今者擧事諸將 杜鶴林勇而無謀 其餘則平平云 ○ 二十三日 三營畢渡元帥令生査勘渡江軍兵實數三營兵一萬一百餘名 兩帥票下二千九百餘名 ○ 從事官丁好恕自京來 所賫軍中賞格 紅牌五百張 告身一萬張 元帥令生句管 載去軍中照數則免賤免役許通 五百張欠縮 丁謂吾欲借備軍糧 故出寘昌城云 ○ 二十四日 行軍 元帥將中營 宿鶯兒溝去哵咧泊三十餘里 左營先行十里 下營副帥 將右營次之喬遊擊 入右營中 ○ 二十五日 雪 三營踰渰水嶺 到亮馬佃去鶯兒溝五十餘里 雪晴 風起 寒冽殊甚 卒有凍死者 ○ 二十六日 劉提督自寬奠過亮馬佃 到榛子頭 三營聯陣去亮馬佃二十里 元帥往見言 運糧未到 欲留等待而行 提督曰 師期已定 軍律至嚴 決難遲留康按察設營於亮馬佃下十里許 積寘糧餉 以牛騾載運 連絡於道 ○ 二十七日 天將諸陣劉提督江副摠祖參將喬遊擊張都司周都司劉守備 先行到平頂山下營 而我軍踰拜東葛嶺十里許下營去榛子頭五十里 時三營賫糧垂盡 而運餉未到 步卒跋涉 脛腫流血 不得與天兵聯陣 于守備以紅旗 來到元帥前 拔所佩刀 呼曰 提督以朝鮮軍落後 將斬我 仍出示喬遊擊票文 有曰 朝鮮軍非無糧也 逗留觀望 畏縮太甚云 元帥不得已與諸將議 抽出各營六百名 留設老營 令肅川府使李寅卿 領守盡卸步卒所擔及難運軍器 約以明曉 催趲行軍 追及天將所到處蓋提督見忤於經略 懼以失期見罪 每以我軍落後 未易進兵爲言 其勢將歸罪於我軍 以爲自免之地 故元帥不得已催督飢卒 深入險阻 而連營將 李穳軍馬 邈無形影 糧運不至 且無後援 狼狽之虞 不可勝言 ○ 二十八日曉 元帥馳見 提督于平頂山 催促三營 過牛毛嶺 樹木擁翳 咫尺不分 前去之兵 連發喊聲 一行錯愕 俄而副帥軍官張濟民 脫笠揮汗 仆於元帥馬前 纔得出聲曰 先行軍兵 已與賊相戰 元帥駐馬山坂 催督後軍 令放火砲 生言于元帥曰 觀此地勢 賊兵萬無攔阻之理 天將諸軍及副帥過去已久 喊聲之發 不過怯卒之所爲 與賊相戰云者 必是誤傳 驚動軍中 罪可斬也 移時更無警報 遂前進開路而行賊斫大木以塞路 日暮 到牛毛寨 與天將相聯下營去拜東葛嶺八十餘里 昏時 隨營牌一人來言 今夕過嶺時 渠與唐兵一人 爲賊所擄賊三千餘名云 而唐人綁去 渠則縳樹而去 故仍得脫來云 幕府皆疑其謊說 必欲實其前者誤傳之言也渰水嶺牛毛嶺 山高水深 道里阻絶 行軍甚艱 過牛毛寨以後 道里平坦 無高山峻嶺 而川澗險惡 曲折屢渡 深皆沒腰 ○ 二十九日 元帥見提督 力言士卒飢餒 運糧未到 一向前進 事甚狼狽 提督曰 軍期已定 不可暫住 而看元帥面 留一日云 ○ 元帥遣譯官 借米十帒於喬遊擊 以給右營右營在三營中尤甚乏食 蓋渡江時 三營軍各裹三日糧 中營左營 自廟洞渡江 到哵咧泊 加受三日糧 前於亮馬佃出兵時 過江糧米 積寘哵咧泊者五百石 右營自昌洲渡江 到大窩坊 已過哵咧泊 未得加受故也 ○ 江副摠喬遊擊行軍喬請我國騎兵 元帥不得已許四百餘騎同去 ○ 元帥 見提督密議 前頭道路夷險 虜中形勢 全不聞知 不可輕進 而六鎭藩胡 慕戀我國者 多在奴酋麾下 西路大軍若入 則藩胡輩可誘以內應 提督深以爲然 差票下一人 偕通事河瑞國金彥春持諭檄略曰 我有七種火器 汝不可當 須速來降云 入送 虜中 使之開諭偵探 而唐差則行未十里 遇賊退走 瑞國等 持檄文前往
三月初一日朝 運糧始到 派給右營我軍渡江 今過十餘日 連營將李穳之軍 尙無形影 催督相望 而今始運到 軍餉纔數十餘石 ○ 時天將屛去儀物而行 元帥令留設一營 收寘節鉞及難運軍器 使軍官吳希聖看守 ○ 提督先行 三營繼發 到馬家寨去牛毛寨四十餘里 喬江先行 所經部落 盡爲焚燒 略得斬馘 頗有貪功疾驅之意 ○ 分戶曹軍官金峻德始來 現 問軍餉運到 則答稱 不久當到 生言于元帥曰 三軍不食 今已屢日 而管糧軍官 緩緩來 現 說稱當到 面瞞如此 罪不可恕 請梟示各營 以慰飢卒之心 元帥不聽 諭以今姑饒貸 速令回去 運糧而來生寄書于分戶曺尹曰 謹承令問 慰慰可言 懸軍深入 已過三百餘里 而賊兵不出 恐不無誘引之慮 抑西路大兵 直搗巢穴 賊皆掃兵以禦 而無暇及此東路邪 但我軍渡江之後 爲天將所迫 催促前進 急於星火 而連營軍馬 至今不到 糧餉之運 纔數十餘石 三軍絶食 今已屢日 自古安有驅督飢卒 顚仆跋涉 深入虜地 而能善其後者乎 屢請提督 欲待運糧 則便以逗留畏縮爲言 三軍之事 言足寒心 白首老書生 不免爲沙場之骨 命也 奈何 惟念軍事僨敗 邊虞罔極 不審令凡 亦慮及此否 令軍官詳知此間形勢而去 想必陳白 望須十分催運 以濟飢卒 千萬幸甚 ○ 夜操 ○ 初二日 行軍 午時到深河去馬家寨二十餘里 賊兵五六百騎 結陣以待 天將先登 我軍繼之 賊敗走登山 提督督我軍砲射手搏戰 賊負險自固 射矢如雨 中右營相繼力戰時左營殿後 未及來到 斬級頗多 中營將中矢 創左手 軍卒亦有傷者 守備劉吉龍提督之最親愛者 中箭而死 賊魁彎弓突出 我軍辟易 元帥督令更進 京砲手李成龍放丸中之 韓明生斬之 賊兵敗走而潰東邊高山上 賊兵千餘屯聚 終不交鋒 日暮 諸陣下營時中營將文希聖被創 不能號令 元帥令中軍黃德韺權差中營將 夜半 賊騎衝突浙營 營中連放火砲 賊退 ○ 劉吉龍 我國高靈李哥之流入中華者云 豈劉姓人 取以爲子邪 ○ 初三日 三營軍卒 不食屢日士卒只以私賫米末療飢 元帥見提督 力言 糧盡士困 不可不留待運餉 提督曰 師期已過 不可暫留 而姑住一日云蓋昨日劉吉龍戰亡 提督極悲悼 覓屍燒葬 仍留一日 ○ 元帥令三營 各哨放軍 掠於部落 得其埋穀 以石擂碎 糜粥而食 ○ 元帥令別將柳泰瞻 領三百騎出去 連接運餉 日暮回來 說稱 行未十里 賊兵攔阻 不得出去云 ○ 別將朴蘭英申弘壽軍官鄭奇男領兵搜山 斬頭三十顆 活捉男女十餘口 牛馬十八頭首級則送于提督 牛畜則分三營饗士 ○ 天將究問俘獲 皆言賊兵盡向西路 而此路防守之賊 不過數千 昨日戰敗 死傷過半 諸俘所供 如出一說 昏時 山上候軍來報 遙聞大砲三聲 隱隱發於東北 天將皆以爲 西路大兵 必到百里外云云其後聞見 則賊得唐陣大砲以相傳報 此是奴中所放 而錯認如此 可勝痛哉 ○ 初四日 元帥令從事官李挺男柳泰瞻 領軍出去 連接運餉 ○ 辰時 行軍 天將先行 我軍左中右營 相繼以進 道里平坦 山谷連亘 慮有埋伏 令營卒 各擔拒馬柞 前往 纔數十里 到富車地距奴城六十餘里 連聞大砲三聲 元帥拔馬 馳登路左高阜 回飆忽起 煙塵漲天 必是賊兆卽令左營陣前面高峯 中營陣于元帥所登之阜 右營陣南邊 一阜 中右營卽時排陣 而左營則已陣於平原 元帥令別將朴蘭英 馳去左營 使之擡移高阜 則賊騎已迫陣前 勢難移動時近處部落百餘家 爲天兵所焚 煙氣隨風 來覆陣上 中營前有高阜 可瞰陣中 元帥令別將黃德彰 領其軍及中營 搪報一司 屯據其峯賊兵未及峯前 德彰先自退走 來到營中 潛鼓邪說 以搖軍情 元帥怒欲施軍律而止 俄而陳相公于守備喬遊擊 單騎來到 傳說天兵盡歿 提督亦不免昨日 提督 令偵探前路 今曉回報 家哈嶺外 絶無賊警云 故天將疾驅 先行數十里間 分掠部落 不成行伍 胡將貴盈哥 領三萬餘騎 自西路達夜馳來 曉過家哈嶺 隱伏山谷 不意突出 衝斷前後 天兵諸陣 未及措手 擧皆覆歿 于陳卽馳去 喬曰 吾監貴軍 不可去 元帥給以弓矢刀劍 約與共事 煙塵中望見 賊騎大至 爲兩翼 遠遠圍抱 左營軍官趙得廉 馳來告急 元帥憫其孤危 卽令右營赴援 催督以進 與左營聯陣 纔得成列 賊騎齊突 勢如風雨 砲銃一放之後 未及再藏 賊騎已入陣中 生時在中營 言于元帥 請合兵力戰 而瞬息間 兩營皆覆 宣川郡守金應河雲山郡守李繼宗永柔縣令李有吉右營千摠金堯卿吳稷左營千摠金佐龍 皆爲賊所害 左營千摠申忠業 得脫走去自中營去兩營 不過干步 而倉卒之間 無暇赴救夕陽下 但見射矢如雨 鐵馬進退 而恍惚難狀矣 厥後聞知 則左營將金應河 終始力戰而死云 故元帥褒啓 右營將順川郡守李一元 自陣中脫身 走入中營元帥卽令把守陣南偏 使之立功自效 賊騎奔馳 圍迫中營者漫山蔽野 亡慮數三萬騎 生卽告元帥曰 事急矣 欲巡督陣上 請得一令旗 元帥卽令軍牢一人持旗遣之 仍謂生 事已至此 勿用軍令 以駭軍心 生答曰 生亦知之矣 遂與諸將巡行陣上 至於再次 激勵士卒 諭以決一死戰 可得生道之意 則百無一應者 自中營去兩營 不過千步 目覩蹂躪 無不喪魄 至有抛棄器械 坐而不動者孤阜窄狹 人馬偪側 諸將皆步行 巡陣 副帥 欲騎馬以巡 元帥軍官柳季男 告于元帥曰 副元帥騎馬 將欲走去 元帥令季男執 副帥所騎馬鞚 使之改騎劣馬以巡 云云 屢日饑卒 焦渴兼劇 欲走則歸路斷絶 欲戰則士心崩潰 無可奈何 兩帥與諸將 只取火藥櫃寘之前欲自焚 生只欲殺賊而死 與別將申弘壽等約共射賊 立於陣東偏蓋賊之最 先衝突處也 適有一卒 自兩營得脫來言 賊騎先到陣前 連呼通事 而營中無通事 不得答 兩帥卽令通事黃連海出應 虜卽報答而來問曰 我與唐人有怨 故相戰 汝國則本無仇怨 何爲來伐乎 通事答稱 兩國自前無怨 今此入來 迫不得已 汝國豈不知之乎 胡將遣一藩胡 來到陣前 曰 汝國之意 我國亦知之矣 遂與往復和解之事 胡將請見將帥議事 卽令軍官朴從命 稱以中軍出送議和 胡將又請見大將面議 兩帥相議 事至於此 不過一死 而萬一交解而退 則三四千軍卒之命 可以生活 目前邊上衝突之虞 可以少紓矣 副元帥具甲冑佩劍 率兩騎而出 生時在陣東一角 晩聞有議和之事 欲往見兩帥 則相去僅百步 而人馬簇立 咫尺不通 艱難得達 適値副帥出去 生曰 如此而了當大事乎 副帥曰 兵有奇道 從事何知乎 生不勝憤慨 大言曰 公其任意爲之 卽欲自裁墮崖 次 姪子及奴 左右抱持 所佩刀劍 亦被奪取 不得遽決元帥遣軍官諭之 曰 觀賊報答 死之未晩 勿爲預決云 而軍官不傳及 到柵中 元帥語及始得聞之 副帥往去 與胡將貴盈哥馬上相接曰 我國與爾國 自前無怨 今者出兵 迫不得已 若得解兵而退 則兩國無窮之利也 不成則我軍殊死一戰 而恐爾不知我國之情 故吾以單騎來見 胡將曰 兩國無怨 當各解兵 指天爲誓 又請見元帥 答以日暮 不得相見時胡將要副帥同宿 此時約解之說 來報陣中 軍卒喜躍 無復部伍 適有浙兵七八名來到陣前 軍卒紛譁驅出 不可禁抑 元帥卽言于喬遊擊 與其家丁 變 著我國衣服氈笠 喬言和事若成 吾欲同往貴國云後聞議和時 中營將文希聖 箭傷手創未愈 臥呻東偏 右壁之內 但見黃連海朴從命之往復 而未詳其問答之辭 及見副帥率兩騎而出 心甚驚駭 三呼副帥 曰 此行胡爲乎 副帥不答而去云云 ○ 夜間 賊騎四面圍住者 不知其幾百匝 巡邏之聲 達夜不止 陣中議欲潰圍出走 則饑困士卒 無一應者 ○ 初五日 胡將請見元帥不已 通事自奴陣來言 賊將之待副帥甚敬 和事無疑 元帥率軍官二人往見 則胡將降座立俟 揖以就坐 仍與往復一如昨日之說 貴盈哥亦指天爲誓 而一將曰 滿住奴酋在城中 不可不往見而回還 則滿浦之路便當云其後聞知 則其名奢 胡將中最用事者也 再三辨詰 終不肯從 卽以鐵騎擁迫而行 生於此時欲自盡 而爲手下所持 不得遽決 仍聞賊將之待兩帥 頗有敬意 絶無逼辱之事 至於指天爲誓 則庶或有約成出送之路 若終脅辱 則死亦未晩 遂隱忍而行 ○ 喬遊擊謂軍官輩曰 貴軍爲賊所迫如此 我雖同去 必不得免 附一書 使傳其子 卽墮崖死其書曰 文臣武將 盡以社稷爲戲 一味循私貪鄙 致屬國喪師 萬計存留無幾 困圍孤崖 糧斷水盡 其人馬朝夕且不保 吾不忍見 而又奉委監督其軍 不敢離 謹於三月初四日 西向叩謝皇恩 自裁於家哈嶺上 兒可傳與相知 幷親以意奏知聖明 其家口在京 可求赤城薛道尊分處還鄕 汝昨差去催南來家丁 今遇此變 亦吾一件心安事 若再來 不必出關矣 父筆與桓兒著署 ○ 今聞 有以陣上 縛喬給賊爲言者 言之罔極 一至於此邪 其手書 生等謹藏以來矣 ○ 行纔四五里許 見浙兵數千屯據山上 蓋昨日潰卒也 胡數百騎馳突而上 浙兵崩潰 須臾間廝殺無餘 目覩之慘 不可勝言 所經僵屍如麻 數十里不絶 乃戰歿之地也 ○ 行到曰可時地名去富車二十餘里 胡將曰 此去城中甚遠 不可不宿此而行 不得已遂經一夜 ○ 河瑞國自奴城來言 當初到奴城 渠則囚獄 彥春則縳送于奴酋所往處 西路大兵已盡覆沒中路自淸河 不見賊退走云云 事無可爲 遂傳提督撽文 仍權辭以言曰 我國與爾自前無怨 今者出兵 本非我國之意 若干軍卒 當在唐陣之後云云東路陷沒後 始放瑞國送來云云 ○ 初六日 踰家哈嶺 日午到奴城外自曰可時至此四十餘里 十里許留住 奴酋請見兩帥 生言于兩帥及諸將曰 今日之見奴酋 乃平生行事判斷之日也 不可不行揖 而若少有恇怯之意 則適足以取辱矣 兩帥與將領五六人 率軍官通事十餘人而往 奴酋挾弓矢 據牀而坐 甲士數千排列庭之左右 兩帥登堦行揖諸將則拘留在外 奴酋嗔怒 兩帥曰 行我國之禮 不得不然 有一人解華語者奴酋之親信者 其名大海云 謂兩帥曰 若責以君臣之禮 則設交倚坐你們乎 爾國之官 見楊都爺 亦行兩拜禮 何謂行揖是我國禮乎其後 兩帥屢見奴酋 直入就坐 不拜不揖 而奴酋不爲怪 蓋其日降虜華人輩 激怒於奴酋 故如此云云 堦東設兩交椅加紅氈 而請坐兩帥 奴酋先飮 行酌數巡而罷出 寓於一舍 時生與諸將及軍官輩數十人 留在城外 胡騎四面圍守兩帥出舍後 遣通事生等 詳聞其日問答曲折 ○ 初七日 胡騎數千 圍迫我軍於城外 張弓露刃 將欲廝殺 仍漸解圍而去厥後聞知 則胡酋憤兩帥行揖 令盡殺將卒 其子貴盈哥以爲 陣上約和時 指天爲誓 若行殺害 則天不可欺 奴酋卽止之云 ○ 大海來問兩帥曰 貴國將帥幾員乎 元帥答曰 俺等二員外 小將八員而已時將領及軍官輩 亡慮數十餘員 而若盡言之 則恐有難處之患 只以八員言之 仍令通事出城外 以諸將及軍官下人輩入來 所聚會者九十餘人胡人日供粟米及柴 ○ 夕後 華人佟姓兄弟卽兩帥寓舍主人 上年自遼投胡者 來接 而元帥不與語 仍謂 大海曰 在此紛擾 欲於一空舍靜住 大海不答而去 ○ 初八日 奴酋與其妻 子出去射場 逼請兩帥寓於別帳 大海來接時 有一華人附耳語 雖不得詳其說 觀其氣色 似有逼迫之事 元帥以華語謂大海曰 爾所佩力利否 大海曰 何以有此問 元帥曰 俺是讀書人 不可以非理屈辱 今日殺我時 以爾利刀 速斫爲幸 大海變色曰 豈有此理 未幾辭去 有一漢人來見後日閭知 則乃李永芳 以筯畫地曰 如俺不孝不忠之人 足下必醜看矣 元帥未及答 卽起去有一人謂永芳日 胡人皆言 與朝鮮將帥書字 何事云 永芳惶懼而起 俄而 貴盈哥來 接曰 我輩少無殺害之意 幸勿爲疑 仍設酒而罷 來時有一胡將謂元帥曰 此後之事 必好云 厥後聞知 其日奴酋欲以女 女於兩帥 因大海之所傳 貴盈哥之所止而止云生在寓舍 聞賊欲屈辱兩帥 卽作書塗蠟 藏於奴子衣絮中 使之觀勢逃去 果若屈辱 則卽欲自刎 日暮 兩帥回來 無屈辱事云 ○ 奴酋以藩胡仁必遏道舍末介等 晝夜守直寓所 夜則以軍卒十餘名 輪廻守之仁必 乃穩城藩胡 能行三年喪 且有功於我國 受職帖者 故慕戀我國之誠 久而不衰 凡虜中所爲盡情密言 ○ 東路未敗前一日 小農耳自咸鏡道受祿俸而來 言於奴酋曰 會寧府使開諭言 我國迫不得已發兵以送 當在唐陣之後云云 ○ 初九日 大海持奴酋帖來示有日 汗諭 朝鮮國將帥等知悉 爾國王索爾乎 抑棄爾乎 爾國復助南朝否 爾願留否 願速回還否 元帥卽書帖以答曰 今者出兵 亦不得已 豈有復助之理 許多將士 我國豈終棄之乎 回還之意 人情所同 何必問乎 ○ 夕時 移寓於空家自此頓無還送之意 始有通書我國 待其回報 出送之語 ○ 初十日 奴酋會我軍於射場 看手掌麤細 分兩班常人蓋藩胡等言 我國兩班 常人之異 接寘城內外 令其主胡供食 仍使人周行呼諭曰 當通書爾國 待其回報後 當許出送 爾等 勿以爲疑云 ○ 十一日 奴酋送酒饌 使人言曰 吾聞朝鮮官員 必近女妓云蓋藩胡所言 今不可獨處 欲以養漢的送去 非如婚娶之比 幸勿以爲嫌 元帥曰 俺等在陣上 卽當一死 而只以兩國和事到此 豈有近女色之理乎 ○ 十三日 聞奴中方草通書 鑄成印顆云 ○ 十五日 彥加里大海等 持其文書來示略日 後金國王 敬達朝鮮國王七宗惱恨事 貴國將帥十員活提到此 看國王之情 拘留之 全在國王定奪云云 ○ 二十一日 奴酋以前日所示文書 令差胡小農耳 持往我國 而仍爲出送從事官鄭應井及軍官許依將官金得振李長培通事河瑞國兩帥狀啓 歷陳行軍敗衂 約解被拘之由 左營將金應河 終始力戰致死之狀 以付應井等之行 而恐有中路搜索文書之患 裁割綯索 纏縛馬鞍而送之 ○ 二十三日 外間所寓兩班類所持橐中 藏首級三顆 爲胡所得 且有數人同寓一舍 乘夜殺其主女而逃 又有強奸胡女而現發者 奴酋令盡殺兩班之流奴酋欲盡殺內外所置將士 貴盈哥力爭不可 故只殺外間兩班之流可四五百人 貴盈哥甚恨之 歎曰 深悔當初陣上 不能直爲出送也云 使大海到寓所 脅誘萬端 因示一帖其書有曰 汗諭 朝鮮國將帥知悉 爾國將士作惡 不可不殺也 前日撫順李將官降服之後 陞爲駙馬 爾等若能降服 豈下於李將官哉云云 生等答曰 俺等以約和 解兵到此 反被拘留 不爲出送者 豈指天爲誓之意乎 且我國將士一二人 雖有犯 今盡殺害者何也 俺等該死之人 幸勿以李將官之事 言之也 大海變色而去 ○ 二十八日 通事金萬春橫行外處 奸淫無狀 屢次戒飭 少無悛改 反發悖惡之言 將生不測之禍 不得已杖之斃 ○ 別將黃德彰往來胡家 所聞可駭 一行莫不痛斥
四月初三日 奴酋往者片築城去奴城百二十里 在兩水間 極險云
五月初三日 奴酋使人來問 文書發去 今已屢日 尙無回報 何也 兩帥答曰 遠地往來 自底遷延 今欲送人 更達此間曲折于朝廷 且令通事往滿浦 打聽回報而來 ○ 初六日 差安汝訥崔得宗出送 通事金彥春則令到滿浦回來 ○ 十一日 金彥春回自滿浦來傳差官鄭忠信 近當入來 文書則監司所答云 聞朴監司擅囚將領家屬自上傳敎 此非投降之比 其家屬速爲放釋送于京中 使之安接云 一行莫不感泣 ○ 二十六日河瑞國回來言 上體千歲 朝廷無事 且傳下諭將帥陷沒 予甚痛傷之敎 聞者莫不感涕先是 奴中相傳 我國多送信物 車載而來 大小胡人無不喜悅自外村 分寘軍卒聚會城中 將付於差官之歸 而整齊延候之軍 及今始知我國無所送之物 奴中擧皆缺望 將聚會軍卒 還出外村 而罷延候之軍云 ○ 二十七日 奴酋令彥加里大海劉海等 延差官於中路 出見文書 因謄錄以來 而文書若好 則推牛設宴以待 若不好則只供鷄鴨云 日暮 劉海始回 使人問之 答曰 文書 無一句好話差官梁諫見胡久出去 驚愕殊甚 大海等問文書中 馬法及四郊多壘之語 一不能答但 稱腹飢欲朝食後 相見云云 ○ 二十八日 劉海來言 奴酋以文書之不好 將差官自外村還送云 午後 奴酋令兩胡出迎差官 來寓於城外 ○ 二十九日 元帥謂小農 耳曰 我國文書措語 與唐人不同 恐有未盡解見處也 小農耳傳說於阿斗奴酋之親信者 仍言於奴酋 將以明日 邀請差官於元帥寓所 出見文書云云
六月初一日 阿斗彥加里大海劉海等 請差官會于元帥所寓 出文書 展於元帥之前 阿斗曰 請將此文書 一一解釋以言之 元帥謂大海等曰 此文書 何語不好乎阿斗彥加里 則只識蒙字 大海劉海 華人之粗知文字者阿斗曰 此文書何 以平安觀察使答之乎答曰我國之規自來隣國之好 必以近處監司主之 如日本通好 則慶尙監司主之 故今此和事 必平安監司主之矣 阿斗曰 我國後金號 何以不書 而只稱建州乎 是不以隣國待我也 答曰我國之稱建州者 自前已熟 想必以此而稱之 以下文貴國二字看之 則其不以隣國 待之而然邪 阿斗曰 所謂馬法者指汗乎 答曰 馬法者 指汗左右之人 以下文轉告二字看之可知 阿斗曰 四郊多壘者 以東西南北圍抱我國之謂乎 答曰 四郊多壘者 乃是古語 只言天朝四面防守之事耳 非圍抱貴國之謂也 阿斗曰 前日 出送鄭應井 而無致謝之語 又無求索將士之語 何也 答曰 先爲出送四字 乃後日請盡出送之張本 而隣好等語 顧非致謝之意乎 阿斗曰 此文書必是南朝之意 而差送朝鮮之人也 答曰 豈有此理 前日 貴國文書中 有若有先犯大國之心 靑天豈不鑑察等語 故我國發此語也 大海等愧謝曰 小的粗知文字 不能解見矣 阿斗頗有解顏之色曰 當告汗前 須臾復來 以奴酋語 致謝於差官曰 有失迎接之事 深以爲恨 卽令移寓 於元帥所寓近處 文書則三日後受去 蓋終始以非國書輕之也阿斗 託以搜覓文書 將差官行橐 一一撿視 蓋意差官之行 必有土物之賫來故也 ○ 初二日 差官將白 苧布六端白紙十餘束綿布十餘端 送于阿斗 則盡入于奴酋 小農耳得於滿浦者 奴酋皆取之云 其嗜我國之物如此奴酋諸子皆以爲朝鮮之於南朝 自謂有同父子 且無信物 其不欲相和可知 不如盡殺其將士 破遼之後 彼何所恃乎 貴盈哥曰 不可以其 無信物而殺其將士也云云 忽賊遺種皆言潼關之破 朝鮮汲汲求和 今雖約和 而我兵不出 則必不成也云云 ○ 初九日 惡古里于知介部落男女七千餘名 到奴城外此部落去奴城二十餘日程 上年冬 奴酋遣兵搶掠 今始曰還云 奴酋及諸將皆出去 請兩帥及 差官以行寓於別帳 奴酋使人言曰 兩國相和 則當握手同坐以話 而今無可信之事 故遠地各坐 勿以爲怪 仍設酒而罷 ○ 初十日 奴酋領軍馬出去 ○ 十六日 奴酋陷開原 屠害人民 亡慮六七萬口 子女財帛之搶來者 連絡 五六日奴酋自此留住者片 率其妻妾以去云 ○ 三十日 奢奴酋出去 使奢守城云 使人來言 奴酋令貴國差官明日發還 而軍人十名給送云時一行無知之人 爭相給賂於守胡 守胡將欲自擇十名以送 元帥以爲兄弟俱在者 當送一人 不可任他擅便云 守胡之怒嗔刀蹬 不可勝言 奢使小農耳來問曰 癸巳年間 甘坡堡人物三十餘口 還送于滿浦 而貴國不爲回答 辛亥年間 河瑞國等被執而來 還送滿浦 而貴國亦不回答 何也 前者 忽溫攻陷潼關 而貴國至於相和 又給祿俸 我國則不曾 侵犯貴國 而今與南朝兵來攻 及見敗之後 許多將士 好待如此 貴國何無 致謝之意乎 元帥答曰 癸巳辛亥間事 不過邊將之不稟朝廷而然也 忽溫旣知其罪 懇乞和好 不得不應故也 貴國相和之事 豈忽溫之比哉
七月初一日 奢來元帥寓所 請差官出示其書略日 今見書 有曰 我國之於天朝 有同父子 四郊多壘 偕之大道 天朝寵綏之典 不日誕降 諕言嚇語 孤甚厭之 此必南朝之意 而送朝鮮之人也 靜坐兩問 以觀其變 在國王主定一心 斷然同機 亦在國王 書盟約之言以焚之 殺白馬祭天 烏牛祭地 子子孫孫 永無爭鬪之事 太平之機 豈不好哉云云 奢曰 我國文書何如乎 元帥曰 上面說話 非我國之意也 奢曰 雖非貴國之意 我國所見不過如此 元帥曰 盟約之事 自古有之 而我國不祭天地 恐有所難也 奢曰 不然則兩國相和 何事可信乎 貴國之使到此 則與大將盟 我國之使上貴京 則與政丞盟蓋藩胡曾上京者之所敎 元帥力言其不可 奢仍謂差官曰 回書若非御印 則不須更來 而回書中不必多言 只說不復助兵 而和好之後 子子孫孫 永無一鏃之相加而已 奢以奴酋語 贈毛裘於差官曰 此是得於開原者 須回去 陳達國王云 ○ 差官梁諫發回兩帥上疏云云 ○ 姪子齊陸 與於十名軍人之中 出去 仍便上書於伯仲氏前 ○ 初二日 李應福逃去應福能解胡語出入外間奸淫胡女且多悖戾之事一行莫不痛斥 ○ 初三日李祇言金得男等逃去 ○ 初十日 史德民等逃去時一行之人 連次逃去 阿斗令夜則鎖閉門戶 守直者常數十名 蓋前者奴中 之待一行 極有禮意 及梁諫之來也 漸不如前 三次逃去之後 守直呵禁 甚於牢囚 殆不可堪 ○ 十三日 阿斗代奢守城 言 奴酋以兩帥及小將六員通事下人等十餘人移 來者片城 明曉當發 ○ 十四日 阿斗言 奴酋以者片城 無寓舍 故使之停行 ○ 十五日 阿斗言 奴酋以兩帥一行下人 多數聚會 連次逃去 難可守直 元帥軍官一人 奴子二名 副帥軍官一人 奴子一名 小將六員 奴子三名 通事三名及其所率三名外五十餘人 盡數分於八將 使之守直云 逼迫驅出之狀 慘不可言 聞數日後 盡數殺害云軍官具雲男奴子陽男皆遇害 ○ 二十三日 奴酋領馬軍出去 ○ 二十五日 奴酋陷鐵嶺 時城中子女玉帛 預爲移避 只留守城軍馬 賊至 先潰被屠者可三四千云李寧遠第宅之盛 器用之奢 不可勝旣云 養成此虜 銷鑠邊兵 使遼事至此 而先自移避以搖民心 邊上巨鎭 遽爾淪沒 可勝痛哉 蒙古宰賽萬餘騎 奄至鐵嶺城外蓋天朝厚遺金帛徵兵而至者也 奴兵未及披甲 多有折傷 奴酋與貴盈哥 身先突出 蒙兵敗沒 宰賽及其二子褊將等被執宰賽褊將 乃奴酋愛妾之兄也 奴酋因此誘脅 約與同心 故宰賽部落 收合駝馬 來遺奴中者 相望於道
八月初四日 阿斗來傳奴酋之言曰 差胡一人偕貴國通事出去滿浦 打聽差人入來之奇 趁卽回報云 遂令河瑞國偕差胡出送滿浦 ○ 十一日 阿斗以奴酋言逼一行 往者片城 夜半發行驅出之狀 慘不忍言 黃德彰德韺落後 後數日 守胡遏道舍率來 語多叵測 人皆憤斥 ○ 十二日 未時到者片 寓於一胡家 ○ 十九日 奴酋領軍馬 往北關 ○ 二十一日 移置一行于山城中 圍植木柵 晝夜守直 ○ 二十二日 奴酋陷北關北關 原有二城 一城 金台石所守 一城 白羊古及弟夫羊古所守 奴兵陷台石城 台石自焚死 白羊古以城降 奴酋禁止殺掠 盡移部落 所得精卒可萬名 夫羊古加巨里 台石之子皆以爲大將 前次奴中深患者北關 而今其破降 奴巾無不喜躍云云 ○ 初七日 遼東人投胡言 朝鮮兵來在遼東云 奴酋使人脅嚇 答曰 萬無此理實 若有之 俺等豈至今生活以望事成哉 十五日 河瑞國差胡汪住回自滿浦 傳說於奴酋曰 唐官以徵兵出來 而我國一切不許 緣唐官久留 事體非便 未卽回答 近日則唐官將回 而入送差人方爲治行 不久當到云 奴酋及諸子詰問瑞國曰 朝鮮兵在遼東 汝何隱諱乎 瑞國曰 萬無此理 願與遼東人同囚 我國兵若來則斬我 不來則斬誤傳者可矣 ○ 二十一日 奴酋領軍馬出往瀋陽開原鐵嶺之間 收取在野之穀 或運或埋 攻陷瀋陽境內二堡 廝殺軍兵可數三百云
十月初七日 奴酋令好好里於斗阿斗彥加里等來到柵中問曰 我與貴國 本無仇讐 故欲爲和好 而貴國不欲通和 但令通事虛報 而更助兵遼東何也 開鐵汝許之破 貴國不卽聞知邪 貴國城池比南朝 堅固幾何邪 貴國之和與不和 瑞國必來詳言 幸須明白說破 答曰 我國與此本無仇怨 豈有不欲通和之理 今聞瑞國之言 唐官以徵兵出來 而我國未克奉行 第唐官久留 事體非便 未卽回答 而入送差人則已定 方爲治行 若其助兵遼東 則傳之者妄也 此處若不待定約而先欲用兵 則陣上指天之誓 背之者在爾 不在我也 且勝負本所未定 若至於用兵 豈必爾國之利乎 俺等不過一死而已 好好里等曰 當以此意回報汗前紅歹是亡古歹等 言於奴酋曰 朝鮮汝許宰 賽皆救南朝 而汝許宰賽 今已破滅 朝鮮雖以和好爲言 至今未見有的報其實 則更爲助兵無疑 不可寘朝鮮於後 而先爲攻遼之計也 奴酋聚會諸將 逐日謀議極秘之 令牛毛嶺萬遮嶺兩路近處部落 造作長梯云
十一月初五日 奴酋招通事謂曰 今送差胡前往滿浦 爾通事一人偕去 差官入來與否 的實聞知 急速回報云奴酋與諸子議曰 遼東人言朝鮮兵來在遼東 而問其將帥則以爲萬無此理 今使差胡更往滿浦 的知虛實 探聽和事云 ○ 初七日 河瑞國偕 小農耳出去滿浦 奴酋謂小農耳 以十二月初四日 回報云遼東聲言 我國兵分兩路 自牛毛嶺萬遮嶺入來云 奴中頗以爲疑 令撤其兩路近處部落 老弱移入城中云 ○ 十四日 奴酋領軍馬往開鐵 收取遺穀 ○ 十八日 黃德韺德彰走去 奴酋回還 遣胡將脅嚇曰 此不過潛遣走通消息也 兩帥答曰 瑞國出去未久 有何走通之事乎 俺等至今存活於此者 只爲兩國通好而已 彼走去者 無知之人 不念國事故也 豈俺等之潛遣哉守胡恐其被罪 故以軍官奴子逃去爲言 奴酋但射守胡脅下 而一行得免殺害 此後倍加守直 燃火擊金 達夜巡邏奴酋諸子爭言 朝鮮將帥守直甚難 不如速殺之可也 奴酋曰 姑待小農耳之回報 未晩云云
十二月初二日 小農耳率去兩胡回自滿浦 言于奴酋曰 滿浦接待差胡十倍於前日 而助兵遼東及兩路軍兵入來之奇 皆是虛說云 奴酋及諸子再三究問 無不喜悅 招謂通事等曰 爾國和事必成 兩國自此無事矣 翌日 奴酋出令 將以十日後 往汝許地畋獵 過歲云云 ○ 十六日 奴酋往汝許 畋獵七八日而回
庚申正月二十一日 小農耳回來 言于奴酋曰 滿浦厚接差胡有倍於前 更不助兵 眞的無疑 且言河瑞國載來苧紙鹽之事 奴酋深喜曰 朝鮮之厚待汝者 不過看我而然也 鹽則滿浦多有之乎 若許則可以載來矣 小農耳又 言差人則以唐官方來 未卽入送 正二月間 更爲出來 則入送云矣 ○ 二十二日 河瑞國回來 奴酋使彥加里大海等邀於中路 搜索文書諺簡被出 奴酋使金業從潼關土兵看之 而不得分明解見 故胡中大以爲疑云云 瑞國所傳 一如小農耳之言 彥加里等偕瑞國來到柵中 問曰 瑞國回報遲滯 必是往來遼東也 兩帥答曰 道里甚遠 自然稽緩 有何往來遼東之事 彥加里曰 正二月間 更爲出來 則不過姑待氷解之間 爲此推託也前日小農耳之住滿浦也 打氷渡船 胡中聞者 莫不笑之云 自今後 江氷永不復合乎 貴國只待遼東勝敗 欲爲和否 若得遼則何必與貴國相和乎 兩帥答曰 我國與爾 本無仇怨 故更不助兵 而只以唐官往來 未卽入送差人而已 豈待氷合破遼之日而爲定和好乎 瑞國卽將苧紙等物鹽則瑞國不致 寘於萬遮嶺下云 曰 此將帥一家所備之物 而我國許令入送者也 彥加里卽以苧紙納於奴酋 留寘瑞國於奴酋之奴家 使不得往來於柵中 蓋慮有相通之事也奴酋得苧紙 大以爲喜 差人答書之不來 每以唐官爲託 而藩胡等以爲朝鮮之法 若非國令 一尺布一張紙 萬無入送之理 必是和好無疑云 奴酋然之 ○ 二十八日 奴酋令大海來到柵中謂曰 漢女音樂可聽 今欲送去云 元帥答曰 俺等以約事至此 久被拘留 今則信約已定 更無可疑 而只以女樂之聽來言 此何理也 河瑞國來後 未審此處之意 切願聞之 大海不悅而去曰 此非小的所知也
二月十四日 奴酋以正二月間 更爲出來之言 令小農耳偕通事出往滿浦彥加里等以奴酋語來謂曰 會寧所受祿俸 欲於滿浦受來云 元帥曰 移給與否 在於朝廷而已守胡密言 通事出去時 必有中路搜索文書之事云 不得已預成狀啓 潛付仁必 傳於中路 ○ 十六日 彥加里大海等以奴酋語來問曰 去年七月初差官回去時 所送文書至今不答 而每以唐官爲託 唐官雖來 豈能鎖閉 門戶杜塞道路乎 元帥曰 唐官方來 雖不至鎖閉門戶 事體非便 未卽回答 固無他意也 彥加里曰 更欲通書 而貴國亦如前不答乎 元帥曰 今書回答與否 雖非在此俺等所可預料 但去年七月差官回去時文書中 諕言嚇語主定一心 斷然同機 祭天祭地 養之一常等語 胡亂無理 非但我國必不得解見 至於主定一心 斷然同機云者 乃欲其與此同事之語也 我國雖不助兵 豈有與此同事之理乎 祭天祭地 我國自古未有之事 前與日本講好時 亦無其事 這般說話 皆是不可答之語 想必以此爲難矣 彥加里顧謂大海曰 前書果有此等語乎 大海等變色曰 果有之矣 彥加里曰 當以此意 回報汗前 ○ 十九日奴酋往撫順遼東人二名投入奴中 奴酋究問朝鮮軍馬之來 則答以爲遼 東屢次請兵 而朝鮮一不答應云 奴酋卽嚴加刑威 綁縛以問 而所答如一 ○ 二十一日 彥加里大海等來到柵中 出示其書 朝鮮字上 皆有爾字 元帥曰 爾者乃下流相呼之語 非隣國相敬之道也 大海遂議於彥加里 卽抹去爾字其書大略祿俸請 移於滿浦 且差胡不入於城內不便等項事 元帥曰 差胡不入城內之事 則自是由來古規 豈有他意乎前年差胡持去書 乃李相公所作 華人被擄者 奴酋以爲 用雜語成文 使和事遲留 今此之書 只令大海造作云 ○ 二十三日 奴酋令八將 自今後 朝鮮被擄軍卒 更勿剃頭 使之長髮云奴酋之今日出令者 欲使出送通事知之而去 通事河瑞國黃連海偕小農耳出往滿浦大海等搜索文書 而無有見發者云
三月初七日 奴酋盡率其男丁 往撫順淸河地界 據險築城五所 數旬而畢 各屯兵馬 且耕且守云奴酋又於者片城下十里許 開拓新基 築城造家 爲留住之所云 ○ 二十日 朝聞錄成上年九月間 大海將性理群書二程全書名臣言行錄皇華集共三十餘卷 送於柵中 蓋其書 乃我國所印 而東征之役 爲天將所取去 鐵嶺之破 流入胡中者也 拘縶巾 日夜誦讀 以之消遣 但其書皆斷熳不秩 不能參考首尾 遂箚其格言至論而錄之 凡三卷 名之曰 朝聞錄
四月二十四日 移寓一行於平地一空舍 圍柵揷棘 而待之稍異於前 未知其由 聞昨昨 自滿浦有傳好消息云云
五月初十日 貴盈哥率數萬騎 掩襲于遼瀋之間 攻陷六堡 擄掠人畜千數云遼東人王起功 以守堡官被擄 來到柵中言曰 在遼東時 聞朝鮮將帥被執不屈 入莫不歎仰 不圖今日 得見面目 ○ 二十八日 通事河瑞國黃連海及差胡小農耳回來 傳開諭之說於奴酋曰 今來彼書辭語極順 可見厚意 固當回答 而惟是彼處人 走遼東說 朝鮮方與建州相通 輸送鹽米牛頭 遼東方遣人詰責 至於唐官 巡視江邊 今若回答 中路發覺 則必誤大事 以此仔細傳說可也 祿俸移給 本是不難 而遼東詰責之際 極其難處 若其討食時時往來 則猶之可也 許多祿俸之運轉 反實走通之說 且今年則已送咸鏡道 姑受于會寧 宜當兩國自前無怨 以此相和 非爲一二將帥之被執 此將帥之有無 不過九牛之一毛 殺之還之 惟在彼處之意而已 近日逃胡男女若干名來投我國 而相厚之間 不可容受 故付送云 奴酋再三詰問 大喜曰 逃胡所當斬殺 而朝鮮至給鹽米欲生活 我便殺之 其謂我何如乎 勿殺還給其主 而但治其主 虐使之罪云
六月初十日 奴酋領五萬騎步卒數萬 往寇瀋陽 前此數旬 大修攻城器械臨發 棄寘之 一日夜 疾馳掩襲小堡村塢四十餘所 擄掠男女屢千口 驅馳於城下五里許 而城中不敢出戰云聞瀋陽人投胡者言 瀋陽城防備嚴密云 胡兵恐其見傷 不卽直薄城下 而焚蕩境內 幾盡無餘 城中之勢 日益孤危云 ○ 十五日 奴酋回還 奢領萬餘騎 往開原 侵犯瀋陽北境 ○ 十六日 紅歹是領鐵甲八千騎疾馳 掩襲前日焚劫之地 避亂人民 還尋舊墟 收拾灰燼之際 不意遇賊 無一人得脫 被掠人畜亡慮千數云上年 賊遇唐人 輒盡屠 今則一切不殺 至於病創不能步者 則棄之而來云 奴酋將被擄華人三名 極其優恤 給馬付書 還送遼東云 被擄唐人言 瀋遼之間 畏賊不能耕者延袤數百里 瀋陽城中 軍馬多聚 物價翔踊五六月間 戰馬尙食去冬積草云 ○ 瀋陽人投胡言 熊經略以瀋陽守將 敵至不戰 拿去 胡中喜曰 今後不敢不出云 ○ 守胡等密告 七月晦八月初間 奴酋將大擧往遼瀋間 收取禾穀 ○ 二十日 奴酋與諸將 會議我國之事 貴盈哥及奢曰 朝鮮實畏南朝 不得答書 而執送逃胡 誠信無疑 彼將帥等拘留無益 殺害亦無益 不如盡數還送 以示信意可也 紅歹是等曰 朝鮮終不答書 不過託辭 雖有執送逃胡之信 不可盡送其將帥 今姑送其小將若干 以待回報盡送 未晩云云
七月初四日 奴酋使彥加里大海來到柵中曰 貴國雖不答書 我則不可不通書 仍出示其書其書大略曰 逃夷刷送 大國所爲 信如四時 不可不答厚意 故被拘將官 三員下人七名 出送云云 元帥曰 今兩國信約已定 更留俺等有何益乎 彥加里曰 將帥們 勿以未盡出送爲嫌 今已開路 不久當盡出送矣 大海等遂以五箇木牌 各書小將五員姓字 使其卒胡 手握木牌 頂戴祝天後 拈出三牌 則生及文定州李順川姓字也 大海顧謂彥加里曰 此乃天也蓋胡中以爲定州官高 生是文人 不欲出送 而拈出如是 大海等莫不驚怪彥加里等謂生等曰 今將回還 喜乎生等答曰 俺等以和事 久被拘留 今則信約已定 而復留兩帥 只送俺等 何足喜也彥加里以奴酋語 謂小農耳曰 朝鮮將帥三員 軍官四人 通事一名 不可步行 故一路出馬 次次轉遞 汝須敬謹護行可矣云云 ○ 十一日 生等發行柵中被拘 只餘兩帥 吳信男朴蘭英及通事奴子幷十人而已 中路 一胡追來言 貴盈哥請於奴酋 送一差胡 撿擧一路遞馬云云二更 到奴城外金業從家 ○ 十二日 行一息程而宿小農耳欲留其家 潛囑差胡 不卽督出遞馬故也 ○ 十三日 行四息程而宿 ○ 十四日 行五十里而宿遞馬遲滯故也 ○ 十五日 渡婆提江小船可容八九人 極輕捷 馬則浮水而渡 行三息程 夕遇雨 露宿於萬遮嶺下追到差胡到初部落 回去 所經婆提江萬遮嶺之間 六七十里之地 放牧馬群 漫山蔽野者 不知其幾萬匹 ○ 十六日 踰萬遮嶺 行七十里 露宿於九郞哈谷望高山里煙臺 ○ 十七日 行五十里 過皇城渡鴨綠滿浦當初被陷軍卒 幾至四千名 再次屠殺可五六百名 今聞前後走回者二千七百餘名 聞走回人之說 則所經山谷間 我國人餓殍者 不可勝數云云

 
이름
姜弘立 , 金景瑞 , 鄭遵南 , 金夢鰍 , 具雲男 , 齊陸 , 朴曄分 , 尹守謙 , 鄭應井 , 李挺男 , 李寅卿 , 李掬 , 朴蘭英 , 柳泰瞻 , 申弘壽 , 趙英立 , 金元福 , 黃德彰 , 韓應龍 , 河瑞國 , 文希聖 , 黃德韺 , 金應河 , 李有吉 , 李一元 , 李繼宗 , 李穳 , 朴燁 , 尹守謙 , 輩皆言 , 尹守謙 , 朴巡察燁 , 金夢鰍 , 丁正郞 , 鄭副正應井 , 李郡守挺男 , 丁正郞 , 李寅卿 , 李穳 , 張濟民 , 河瑞國 , 金彥春 , 金峻德 , 劉吉龍 , 李成龍 , 韓明生 , 黃德韺 , 權差 , 劉吉龍 , 李哥 , 劉吉龍 , 柳泰瞻 , 朴蘭英 , 申弘壽 , 鄭奇男 , 李挺男 , 柳泰瞻 , 朴蘭英 , 黃德彰 , 金應河 , 李繼宗 , 李有吉 , 金堯卿 , 吳稷 , 金佐龍 , 申忠業 , 金應河 , 李一元 , 柳季男 , 朴從命 , 具甲冑 , 黃連海 , 朴從命 , 權辭 , 李永芳 , 永芳 , 永芳 , 開諭 , 彥加里 , 大海 , 鄭應井 , 許依 , 金得振 , 李長培 , 河瑞國 , 金應河 , 大海 , 萬端 , 金萬春 , 黃德彰 , 崔得宗 , 金彥春 , 金彥春 , 鄭忠信 , 彥加里 , 大海 , 劉海 , 劉海 , 劉海 , 阿斗 , 彥加里 , 大海 , 劉海 , 阿斗 , 大海 , 阿斗 , 彥加里 , 大海 , 劉海 , 阿斗 , 阿斗 , 阿斗 , 馬法 , 馬法 , 阿斗 , 阿斗 , 鄭應井 , 阿斗 , 大海 , 阿斗 , 阿斗 , 阿斗 , 河瑞國 , 齊陸 , 李應福 , 應福 , 李祇言 , 金得男 , 史德民 , 阿斗 , 阿斗 , 阿斗 , 阿斗 , 具雲男 , 李寧遠 , 阿斗 , 阿斗 , 黃德彰 , 德韺 , 金台石 , 河瑞國 , 阿斗 , 彥加里 , 好好里 , 河瑞國 , 小農耳 , 黃德韺 , 德彰 , 脅嚇 , 小農耳 , 小農耳 , 河瑞國 , 深喜 , 小農耳 , 河瑞國 , 彥加里 , 大海 , 金業從 , 小農耳 , 彥加里 , 小農耳 , 大海 , 大海 , 小農耳 , 彥加里 , 彥加里 , 大海 , 彥加里 , 彥加里 , 大海 , 大海 , 彥加里 , 彥加里 , 大海 , 大海 , 彥加里 , 大海 , 河瑞國 , 黃連海 , 河瑞國 , 黃連海 , 胡中喜 , 文定州 , 李順川 , 大海 , 吳信男 , 朴蘭英
지명
撫順 , 淸河 , 平壤 , 昌城 , 昌洲 , 義州 , 平壤 , 遼東 , 義州 , 博川 , 昌城 , 昌城 , 遼東 , 平頂山 , 東葛嶺 , 平頂山 , 牛毛嶺 , 東葛嶺 , 渰水嶺 , 牛毛嶺 , 滿浦 , 踰家哈嶺 , 滿浦 , 滿浦 , 滿浦 , 建州 , 建州 , 滿浦 , 惡古里 , 開原 , 滿浦 , 滿浦 , 相和 , 鐵嶺 , 鐵嶺 , 滿浦 , 滿浦 , 北關 , 北關 , 北關 , 台石城 , 北關 , 遼東 , 滿浦 , 遼東 , 瀋陽 , 開原 , 鐵嶺 , 瀋陽 , 遼東 , 遼東 , 牛毛嶺 , 萬遮嶺 , 滿浦 , 滿浦 , 滿浦 , 遼東 , 牛毛嶺 , 萬遮嶺 , 滿浦 , 滿浦 , 遼東 , 滿浦 , 滿浦 , 遼東 , 滿浦 , 遼東 , 萬遮嶺 , 滿浦 , 會寧 , 滿浦 , 撫順 , 遼 東 , 滿浦 , 滿浦 , 撫順 , 淸河 , 滿浦 , 遼東 , 建州 , 遼東 , 遼東 , 咸鏡道 , 會寧 , 瀋陽 , 瀋陽 , 瀋陽 , 瀋陽 , 瀋陽 , 彥加里 , 彥加里 , 彥加里 , 鴨綠 , 滿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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