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박권(朴權)이 백두산 경계를 조사하다.

 
  • 발송일1658년 4월 6일(음)
戊戌孝廟九年 ○ 順 治十五年四月初六日余承朝命赴援往會寧點閱軍兵蓋曰介犬部落復介三國素爲寧古之附庸而及其統一之後恪修藩職矣順治初俱廢其朝貢故將興問罪之師先爲謄書以示禍福三國所答皆曰非敢有異心也所謂車漢國爲名者不知的在於何地而乘舟蔽海而來侵暴虜掠殆無虛月者已三年今此巨賊苟不趁勦則他時遠慮不獨在於小邦也於是使大將一人往鎭寧古塔偵探其眞的與否大將乃曰介人也丙子以勿軒東來勿軒者副元帥之稱也以功封北海王其兄第姊妹及族黨百餘人尙住曰介以此必欲勦滅其賊請得精兵十五萬大戰於黑龍江大敗而隻輪不返僅以身逃躱上書請罪中朝以舊功恕其罪更命一員大將各率精兵五萬兩道齊進又爲車漢所敗還者僅壯士與潛水軍千餘人以是連歲興兵戰則輒敗歲甲午遣使我國請得援兵我朝準請調發六鎭兵馬五千命將往赴亦大敗而還以此推之則所謂車漢天下之强敵也今以不才又作此行前頭僨事之慮誠不淺也
初七日大風留會寧
初八日晴還營
初九日晴留營
初十日晴往會寧初抄各邑砲射手六千名除其病弱者一千人放砲試才兼閱大馬
十一日晴還營
十二日晴留營
十三日晴送人于本家
十四日雨宣傳姪命全裵是愰日記云持發軍標信自願而來
十五日陰留營理行
十六日陰慶源倅餞行
十七日晴留營
十八日晴兵相設餞
十九日晴
二十日乍晴乍雨留
二十一日晴發程向會寧兵相送別于西門外川邊
二十二日晴留會寧府伯來見
二十三日晴判官設酌
自二十四日至二十九日皆晴 道內守令迭來設餞
三十日晴未明高嶺報淸差昨日戌時渡江今至東門云出客舍與之相見大通官金大憲次通官尹壽差官丹弼等也通官稱以師期迫在六日決難一刻留滯今日內可以渡江云云余答曰師行有律不可以急遽失倫先挫士卒之氣卽令卽發何暇整頓行李耶雖未及六日之期其責在通官之晩來耳
五月大初一日晴留
初二日乍雨辰時整點行伍擺列陣勢三退三進立于大旗之下曰嗟爾衆士無譁靜聽今日以前私情也今日以後軍法也軍法之中本無私情一乃心力共濟王事巳時發行午時渡江踰古羅耳嶺暮宿于法順其間元無人居西北諸山崒嵂入天蘆葦荊棘一望無際但道路交橫於四方彼人之潛相往來可知也
初三日晴朝食于闍惠涉豊溪件可吐兩江暮宿江邊
初四日雨朝食于一來飛羅暮宿弓仇叱洞終日冐雨道路泥濘人馬顚踣鎧甲盡濕
初五日晴朝踰一嶺做飯于承巨坪暮踰叱分之嶺宿胡智江上
初六日晴朝食于彌陀壇踰羅汗嶺宿述可道郡是日逢厚春住胡由寧古塔回還者問之則以今日丁寧出師大將一員以我軍等待事落留云
初七日晴朝食于柏子嶺底午踰嶺嶺之內外幾六十里千峯揷雲柏檜參天
盡日行軍終未見天嶺之得名蓋以此也暮宿藘田洞自闍惠至藘田洞往往有村落而了無水田居人皆以田獵爲生理云
初八日晴朝食于秣古里午到胡乙可江江有船三十隻艤待至翌日午時人馬畢渡而端川翔馬致斃
初九日晴入寧古塔大通官李夢先次通官李起榮引接於北門外野次自衙門送酒饌通官等告曰今日以帝命設慰宴可與俺等偕往云卽整隊伍入衙門所謂城主者與留待大將分立兩邊使我立於中庭其上設一卓上置帝詔一官員拱手向我讀詔語蓋勞師之辭也禮畢賓主相揖而坐諸將及軍士以次分坐擧樂行酒盃三巡將士皆醉各種肴饌豊潔可口北人飮食亦可謂奢侈也通官以留待大將之言言於余曰兩元帥出師已久今雖已暮不可晏然安坐當乘夜發行余答曰我之來此非爲聽命於人而止耳自有大所幹浹旬脅驅士卒欲死今纔入境又作夜行衆心沮抑難以爲用且糧食在後獨先安之大將者聽罷召通官而語之所語者未知爲何語而通官告我退息蓋以我言爲可也然明日發程必矣
初十日雨與淸將偕行寧古塔乃淸人之本國也長白一枝北來而突起環繞三面巖石如削飛鳥走猱亦莫能攀援東開一峽兩峯對立如門大江在前眞所謂一夫當關萬夫莫開處也城中有七座高山山色如雪問諸土人則乃鹽山也煮鹽成石積而爲山鹽亦如此其他可知宮闕之壯麗人物之繁殖盡不可道也行三十里朝飯又行四十里乃箭門也通官設我帳幕於此邊兩元帥幕次在於彼邊江名卽厚通也與通官至元帥幕次行相見禮因論賊勢强弱而罷
十一日晴召通官問之曰都元帥所領幾何答曰寧古塔精兵六萬副元帥所領幾何答曰北京精兵五萬其他瀋陽八千登州八千蒙古八千各有大將皆聽節制於兩元帥船隻則已在此江者一百八十餘艘而一百二十餘隻方在此江上流新造而尙未來泊耳是日元帥分排我國人所乘船隻上船一引路船二左右從船各一軍船五十隻櫓軍每船各三十名旗麾鮮明帆檣燦爛且其船制極爲輕快
十二日晴曉頭兩元帥發船我船在後午時下陸大抵自箭門至此皆曰介地方而一自車漢侵掠之後野無人居地名與道里遠近無處可問
十三日晴留
十四日晴曰介人四名同騎一馬而來言曰賊人先鋒船二十五隻已到黑龍江
十五日雨浮江而下夕到宋加羅江口下陸列陣留待新造船來泊之期緣江上下十里五里之間連有村落兩江合流平波沓茫廣野無邊眼極天際蓋宋加羅江萬里城北走蒙古國而來黑龍江自蒙古國從女眞而來黑龍之廣可二十里深不可測水色女眞添所産魚族江上禽獸皆黑
十六日晴夜兩帥邀我飮宴副帥另請歸其幕次接待款厚蓋其爲人英邁通官等云副帥乃皇后之從弟寵愛無比都元帥畏之不敢恣其所慾云
十七日晴元帥送牛二隻令犒軍卒是日西蜀潛水軍三百名來到此輩潛行水底三四十里身附船腹以登子鐵着船穿鑿云
十八日晴十九日晴留
二十日晴有一人自下上來言前日現形之賊忽然遁去云淸人曰此賊若果遁去則動衆遠赴殊甚落莫
二十一日晴留蓋曰介犬部落之人乃是一種也其國地方甚大而不知耕作只喫魚肉在賊人往來初賊來則付於賊賊退則付於淸向背無常不知渠之年歲且不知年月日時其性猖惡手劍其父兄眞別種也
二十二三四日皆晴留
二十五日晴犬部落人四十餘名分騎三船來泊陣前元帥使人持杖圍繞使不得出入有若拘係者然問其所由則此輩乃是付賊者今聞大擧先來納款仍問賊人形止則答曰二十五隻方到黑龍江下流其餘不知幾隻船踵至
二十六日晴夕大風驟雨犬部落居胡十餘名滿載牛酒來餉軍士仍言賊船數隻爲骨間人所奪且曰賊人皆言累年交兵只被死傷今又乏食勢當納款云所謂骨幹未知何許地方而欲降之說遽發於未交兵之前其間情態有難料度也
二十七日晴留犬部落之人不爲剃頭或有垂下兩耳絞結爲甬者或有束之於後如我國兒漢總甬者
二十八日驟雨水陸偵探諸胡來言賊人先鋒船二十五隻已到黑龍江下流大陣則未知幾許隻而次次上來數三日後當爲相逢云
二十九日晴留
三十日晴留夜召軍官柳應天等四人謂之曰今觀元帥之節制甚爲疏漏且其簡牒無由凭信來頭接戰之時必無應變之策汝等可往而探聽焉
六月小初一日晴副元帥使其掌書官金翰乙哥持牛酒來款金乃遼東人也自先世能文世爲皇明學士渠雖被髮左衽隱然有儒雅之態一見相親便若知舊半日談話稍慰客懷
初二日晴前日所待新造船來泊都副帥兩大船極其雄壯三層板屋丹艧照耀錦帆綵帳輝映涯涘自上年八月始役今年四月畢役云
初三日請留
初四日晴元帥始下前進之令欲以我國軍兵分排各船使我在淸將船中同聽其節制余曰將之用兵如手使指一呼一吸如律如令苟使他國之人渾處生疏之地動輒失機終無所用若從元帥之令則雖使孫吳爲將末如之何矣幸須更思之元帥則一向堅執而副帥曰朝鮮領將之言極爲有理可使領將統率朝鮮軍在後觀變立功好矣元帥黙然良久許之乃以左嗩長朴世雄大通官金大憲同騎一船爲先鋒右嗩長申淸一大通官李夢先爲後營軍官柳應天裵是愰次通官李起榮在我所乘船擺開軍船四面列陣乃立於大旗之下招靑旗隊長傳其約束次紅旗次白旗次黑旗皆如初
初五日晴早發江口午時到藥沙家善家善卽胡人村落之稱也蒿工言今日風順舟行甚疾若以陸路言之則可爲八日程云
初六日晴晩雨驟下曰介女胡曾爲賊中被擄者刷贖回來元帥招問賊中事情則賊船新造者殆至百餘隻而二十五隻先到黑龍江下流虜掠民間待其大陣而上來賊酋言今當決死一戰云前日遁去納款之說相左太甚
初七日晴賊船三隻自黑龍江上來及見大軍擧帆遁去賊人情態不可知
也 初八日晴暮泊列伐家善元帥乃此地人也
初九日晴前日所送探問軍官乘夜入來
初十日微雨午後到黑龍江口賊船二十五隻上來踵後來船幾至三百餘隻方欲做飯猝見我軍大至擧帆退下十餘里依岸結陣一字兒擺開元帥卽發精兵一萬五千使之進攻賊兵初不現形藏在板屋中及淸兵至近一齊放凡淸軍不能措手敗倒如麻一瞬之間廓然無餘大將一人及高山三人皆死亂丸中高山一人急捽餘船忙忙上來賊兵亦不追點閱餘兵則不過百餘人元帥大恐又發四萬兵分載四百船親往擊之賊船分擺有若退去狀元帥者乘勝追擊入於賊船叢裏自賊船一聲砲響左右旋集却截淸軍之後砲聲若雷吶喊動地元帥蒼黃失措罔知所爲適値天暮初月陰曀副帥之船金鼓亂鳴遙爲之勢賊兵乃乍退結陣元帥喘急回來餘兵不過七千三百餘人
十一日微雨元帥與副帥相議曰二次交兵折軍五萬賊鋒甚銳無計可當奈何副帥曰今日我當一戰如又未捷更作良圖乃抄出精兵二萬名使全裝慣帶持一短兵平明建大將旗鼓鳥翼擺列直擣賊船賊兵亦齊出應戰鎗砲交發人皆長戟一貫三人視水如陸歸死如市飛血成雨落尸顚江副帥亦不能支鳴金以退賊兵亦不追歸點餘兵被戟中丸僅得不死者恰不滿三千人於是兩元帥謂我曰初請援兵者欲藉貴國勝算以勦此賊今此累日接戰我軍殆盡賊勢猖獗無計取勝領將終始傍觀不助一臂之力何也明日則欲與將軍同往決死將軍早早整待余對曰旣以國王之命遠赴上國之請三次兵敗之際豈不欲蹈赴湯火而苟不忍一時之憤浪死稠兵之中則非但忝國王之命亦非上國請援之意也第今賊銳我弊雖悉兵屠之全勝難期竝往之敎不敢承當而死生間一欲挺身自當然必得潛水軍百餘名鐵匠五十餘名然後事可諧矣未知肎許否元帥笑曰若有取捷之道則何但潛水軍鐵匠而已雖百萬吾兵皆可聽將軍之節制矣遂辭還所乘船召柳應天申淸一等四人令之曰汝等各乘一船分四隊每船各載五十名各持一幟竪着身邊齊下止賊丸未及之處擂鼓呐喊有若掩襲之狀賊若趕來卽爲回來賊退我追賊追我退晝夜不停以待我令又請北京高山一員整率五千精兵擺在東邊瀋陽高山一員亦率五千精兵擺在西邊賊若趕我上來東西二將橫截賊後兩元帥在上流按兵不動以爲聲勢約束旣定我船四隻一時齊出賊人望見大笑齊出放丸丸不及我船我船已退賊又退去我船復進自朝及暮進退無算達夜擂鼓乍進乍退賊船砲聲連絡不絶
二十日晴我船四隻依昨進退賊欲趕來則我已遠退且懼東西邊兩將截出船後不敢遠追連晝達宵放丸而已夜召柳應天謂之曰明日則汝等可以近入賊所擂鼓如前應天曰近則中丸奈何余曰第往之必無丸矣又使鐵匠多鑄鐵索鐵釘
十三日晴柳應天近至賊所賊砲齊發而終無一丸蓋賊船累日放砲虛費空丸故乃以虛砲㤼我也應天急回以告梗槪余不答只使如前進退乃召潛水軍百名分賞白金五十兩謂之曰汝等今日夜半潛附賊船釘鑿連環兩兩搭配使不得各散是夜召柳應天金命吉等謂之曰汝等知破賊之策乎吾聞利於水者不利於火今聞賊船裝以樺皮且其砲制異於他國不用火繩而以磁石置火門石鐵相薄火乃自生故擧皆掛砲於船穴四面而初不移動火乃生于船外而點煙不入於船中故初不以火爲慮乃以火藥散置於每兵所立之處云苟用火箭則渠何能升天而入地耶皆曰誠如將軍之言然先期擂鼓何也曰猝然火攻則彼亦用砲火未及渠船而我軍已危矣故晝夜進退使彼疑懼至不費空丸然後計可售矣曰然則賊已不放空丸何不趁施妙策也曰近日風勢每自東南放火之時若値東風則初欲焚賊而適歸於自焚也今日則自午後風氣漸高天若助順明日必得西北風矣四更炊飯五更裝束
十四日晴北風果起抄出善射者五百人各持火箭五枝分騎四船擧帆下流賊兵一依前日例只發虛砲我船齊到一時放箭五百軍火箭或着於樺皮或入於銃穴瞬息之間火光沖天賊不及措手火已遍三百餘艘矣於是東西邊各船及兩元帥大軍一時齊下擂鼓掀天失砲如雨賊船旣已連環又不得逃躱數十萬賊兵片時燒死雖出於不得已之事而彼亦人也還不覺慘然也元帥乃令曰賊旣盡歿船可救火使我軍及各船一齊撲火之際我軍致傷者十八人淸軍則無數死傷方其救火之時賊船四隻尙未着火淸兵不料賊人之生在欲搜財物漸引其船捽置淸船之中則四船中賊兵不意放砲丸聲若雷淸兵卽近者太半死傷我軍亦多被傷兩帥驚懼引退卽欲整兵勦滅而夜已深矣使高山七人領率三千兵圍繞賊船鐵桶相似以待明日殲盡之計也是夜風雷大作江水掀空夜色如槮不辨咫尺賊兵合乘一船乘夜遁去而所守高山等皆不知也
十五日晴元帥使一員將追趕賊兵因搜賊船財物黑貂皮黑狐皮鳥銃等物不知其數我軍亦得鳥銃數十柄矣卽時奪去其無厭之慾可知也午時回船到三十里結陣大張凱宴使高山一人奏捷北京使通官傳言於我曰事當躬往以謝而方奏捷于帝庭未可離次幸勿較枉顧云云我乃列陣而往與兩帥相見而坐兩帥致賀曰勦滅巨賊天下之民皆德將軍之功矣余答曰此乃天子洪福元帥方略豈足爲小將之功哉元帥乃以一大盃酌金色酒遍賜朝鮮軍士各三盃牛肉各一捭日暮還舟次夜靜空江月色如練變 闕思家不能成寐乃口占二絶曰客船無寐聽胡笳故國茫茫萬里賖惟有此心頃刻去玉階朝罷又還家萬里成功世所稀客心何事復長唏今行自異瀋河役卻羨金公死未歸
十六日晴離戰所回泊黑龍江口所謂車漢國或云吳老素或云吳乙素老與乙音之訛也其國人身長十餘尺面大一尺目眦長而深白而無黑赤髮蓬糊如海鬼厖毛垂在兩肩衣服制樣與他夷頗異曰介女人曾爲被虜於賊中者曰此賊本穴在骨幹之北而自骨幹至其國十餘日行無人之地其國人皆有膂力女子貌雖如花而能制槖駞云前日所謂爲骨間人所奪云者無乃此骨幹耶
十七日夕驟雨乍下救火時重傷者七人物故絶域悲憐無異骨肉元帥以賊船一隻傳給曰以此燒之可也余答云國俗本無火葬可依本國例埋瘞元帥可其請卽於江上稍高處同埋一窆薨酒以奠江雨淒淒陰風颯颯新草未宿孤墳杳邈情事甚慘切也
十八日晴留
十九日晴留前日趕賊將回來云追幾百里終未現形遇一士人聞之則昨日巳時一隻賊船忙忙下來忽胸沙淺處自言淸兵大敗以機密大事罔夜回還今忽胸掛若見拯出日後報恩云故曰介人數十掘沙浮送云云
二十日晴日旱已久客心如焚兵營關文二度一時竝來蓋以禮部回咨續運糧餉事也
二十一日二十二日二十三日皆晴留
二十四日晴午還宋加羅江口
二十五日晴通官李夢先來傳大將者之言曰今聞賊酋掃國而來且自朝廷有留此待變之詔朝鮮領將可以整頓軍兵限明春住此急使一人通于本國一年軍糧趁速運來大可云云破賊之後歸思甚急忽聞此言不覺氣顚而膽落答曰賊若未破則雖經年閱歲費盡一國財力猶不敢辭今旣破賊之後安有公然留連之理乎一船逃走之賊帶箭被鎗者不過數百而越人國更擧來侵之說尤不近理元帥何不見到乎此而使我他國之人留滯於不當留之地乎幸通官善爲說辭焉通官歸以此言告之元帥大怒曰朝鮮領將不遵將令留與不留惟其任意耶通官又來備傳其言因曰元帥旣怒則不可不早自來謝
二十六日晴往元帥幕次副帥亦在座矣元帥遽曰昨聞通官輩所言則領將於我有怒意云心甚歉然我乃作而對曰小將失體於尊前方欲謝過而尊敎至此尤覺惶汗第留待一節有不可承當謹因通官一一上達想已洞燭俯許矣元帥不言良久厲色而言曰領將雖有大功上國之命豈如是沮搪耶余乃劍袵下席而坐曰嚴責至此罪死難赦然以本國形勢言之則不可承當者有二高山大江間以萬里今番運糧國力殆盡繼運之令出於意外雖欲遵行力必不逮一也北來將卒皆知未捷則死得捷則歸其父母妻子聞其克捷之報日夜望望計程而待在此軍卒亦皆指日待歸今聞留滯之令則喪膽落魄憤怒抑塞誅之不可不誅必潰一也有此二難勢不可留着幸垂更思焉元帥一切牢執終無撓改之意副帥則有惻然之色蓋聞淸人之言則賊人曾言造船數千䑹於黑龍江將爲大擧之計故有此挽留之擧而有天子詔者必籍重也
二十七日晴留軍糧在寧古塔者運來無策十餘日前貸用四十日糧年久粟米腐敗難食且一苞之數或七八斗五六斗而斗亦至小元帥之貪吝可知也
二十八日驟雨諸將與軍兵聞其留待之說擧皆愁憤欲死我乃謂之曰爾等勿爲深慮我當以死爭之庶得趁歸矣午時元帥使通官傳言曰貴國運糧事趁今亟行毋至違期云云我答曰我死與國亡孰重通官曰是何言也恐或輕儇也曰不然苟如元帥之令則鄙國必難支撐我寧一死使我國支撐則幸矣願通官備述此情勢也是夜召柳應天金命吉謂之曰爾等與淸人有最親者乎應天曰俺與元帥幕下甫十古艾士麻者親切甫十古卽我國把摠也其人機警多才幹元帥最愛之曰可得邀來耶應天曰十分圖得矣
二十九日晴艾士麻來應天船中我乃使通官傳言曰旣枉近處何獨一悊然於我也艾士麻卽與應天來立於帳外以軍禮請謁我乃起身出帳而迎之曰上國尊官是何過恭於我也卽延之上座士麻固辭乃分賓主而坐盛備酒饌以待之日將夕請歸乃以我國黃筆五十柄眞墨五十丁唐扇子百柄雪綿紙二十卷五色花簡各百幅贈之士麻大驚僕僕曰待我之厚何如是極也今此所贈之物雖元帥未得有此數而俺忽得此實慮過福余笑曰兩情相好薄物何論第望頻賜賁然是夜艾士麻復來因應天致言曰俺欲敬致答禮而尊卑顯殊不敢自達幸以此意告之我乃出立帳外使應天迎之士麻屛肅趍蹌而來曰賤人之來每辱優禮實難堪承答曰俄別甚悵更接深幸因進酒饌豊盛如前酒數巡士麻起而復坐曰俄因柳君有所達矣不審俯領否答曰謹悉而第次死期不遠者得與貴人穩暢愁鬱幸矣更何有望於此外乎士麻大驚曰所敎死期不遠者何謂也我乃以留待與運糧事一一言之曰元帥若終始如此則我將有死而已奈何艾曰此事俺亦知之元帥之性本來剛果一定己意萬牛難回且曰介元帥之本國元帥之留鎭寧古塔乃是衣錦之榮故破賊之後勢將還朝就封而以餘賊尙存之意將欲奏聞以爲久留寧古之計也元帥之於俺也事事言聽然至如此事乃是自家之至願必不聽施而第有一條路副帥正大剛直之人天子之所愛元帥之所畏若使副帥宣力則必有回惑之道俺與副帥且親徐爲將軍圖之答曰令言至此我心如惺山海之恩何以盡報艾曰事在元帥者俺之盡告於將軍事則不可而一爲感將軍之恩而欲報之也一爲俺等之得還於故國也夜深辭去
七月大初一日雨使軍官一人䝴筆墨扇簡若干送言于金翰乙哥曰一別之後無由更接心常景仰敢送軍官替修起居金曰大人之禮不敢坐答將躬造拜謝云云未食頃金果來曰各緣多事尙闕一候大人先施優禮兼問安否惶感實深無以爲謝我乃設酌數巡後以昨日所言於艾胡者言之金曰今早元帥裨將艾士麻者來告於副帥曰今番戰勝全賴朝鮮而留此待變之說一出朝鮮將卒皆限死以不聽爲期如此之際必有大端相梗人旣有大功何忍使至於此俺等微賤實難稟達未知將軍亦與元帥同留此乎副帥笑曰破賊之後我何留此耶朝鮮人情勢亦可矜悶云云且副帥每言將軍眷眷不忘將軍誠一來告悶俺當朝夕稟達期於必諧矣遼東與貴國至近且自祖先便同有世誼將軍之事我何可泛也俄而辭去我乃以戎服詣副帥幕次副帥接待甚款酒數巡我作而告曰跋涉萬里幸見大國之成功以爲速速還歸覲于君親矣留待之令出於意外蓋自會寧寧古塔一軍一朔糧駄價二十石零自寧古塔宋加羅江里數又三倍於會寧寧古之間則駄價將不下於六十石矣鄙國原軍與各項從人在此者殆至六千餘人則一月之糧合駄價將至百萬餘石至於一年之久則雖使上國當之猶難措辨況一隅朝鮮何以支當耶國之存亡在此一事小將寧死不遵令之罪不忍坐視父母國之亡也幸伏望大人恤之憐之副帥曰今聞領將之言令人矜惻領將之進退當與我同之勿慮焉久之還幕次
初二日雨是夜金翰乙哥來言曰昨日將軍歸後艾士麻適至同入副帥之前力言將軍之事曰旣有矜恤之意則趁此變通然後可以結末於未冬之前副帥曰汝等之言是也吾欲歸於來月間卽入元帥幕次謂之曰我當以八月念間還歸明日內發還寧古塔云云元帥曰進退當與我同之我留獨歸可乎副帥曰元帥之留此何意也但以欲留寧古塔之心做出餘賊復來之說萬萬無理且聞元帥獨還寧古而使我與寧古塔副將及朝鮮領將在此屯戍云此乃天子之所不可行而元帥能行之乎看護戰船寧古塔軍兵足矣何必動天下之兵留待無形之賊耶賊船透漏亦出元帥貪財之心若無滅火之擧豈有逋賊之理乎朝鮮領將之功可謂百世難忘而忍使留縶於破賊之後使其將士皆有愁憤限死之心何故也我之去留在我朝鮮之人亟使還歸元帥曰我大將也君副將也以副將不聽大將之令可乎且朝鮮人去留不關於副將而副將之干涉至此何也副帥大怒曰苟使大將爲不道之事我當服從而無言耶使天下十年動兵都出汝曲護曰介之故也今幸破賊之後汝欲使天下之人守護曰介之國耶且彼朝鮮之人何辜旣已破賊萬里齎糧又爲汝曰介而屯戍耶無故動衆必是不道之心我當奏聞于朝以汝爲車漢賊一流拂袖而歸以爲分軍奏聞之計元帥素畏副帥早晩必乞降大人歸期自此可卜云云
初三日晴而風艾士麻來所傳與金同且曰元帥自副帥之怒歸心甚不寧俺且告之曰副帥國之貴戚又有天下之望今或奏聞爭辨則恐不爲大人之利矣元帥瞪視不答云
初四日晴莫奴得喎斜之病
初五日晴軍官金命吉以所聞於艾胡者來言曰元帥旣與副帥相鬨去留難便艾因言曰今番戰勝天下稱慶而兩元帥公然爭詰聞者怪之且副帥之言衆心所樂大人釋然改圖俯從副帥則天下之人皆服大人之寬弘矣幸望熟思之俺之此言全爲大人非爲副帥也元帥曰汝言亦似有理深諒處之云
初六日晴
初七日晴艾胡言副帥每言賊船逃躱全出於元帥貪財之心云故元帥亦自不安賊船中所得物件都錄奏聞云
初八日晴金翰乙哥來言曰副帥初欲奏聞于天子而傳聞元帥有請和之意故姑停止云
初九日雨
初十日晴北地秋早草木彫落眼前軍卒只掩單衣晝夜呼寒此際心緖有難形容也
十一日大風驟雨且雨雹如馬頭
十二日晴自初十日左耳聾閉日漸加重
十三日夕小雨
十四日大風
十五日晴而大風金翰乙哥來傳副帥之言曰每念客土淹滯之苦令人愁悶我之歸期當在八月初欲與將軍同進同退幸勿慮姑待云云我以病重未能躬謝之意言於金胡而送之
十六日晴前後事情每言於通官則所謂通官輩意思落落全不顧念萬不及於艾金二胡可痛
十七日晴夜金胡來言曰今早元帥送言于副帥曰前日所爭俱是國事固不足深介而第我與將軍則可還至於朝鮮領將姑使留此云副帥答之曰朝鮮之人獨何罪也此非天子之所命而元帥擅使他國之人爲此難堪之事耶大抵有賊然後徵兵獨難討平然後徵援今旣破賊則本國亦當罷兵何況以無形之賊徵援兵而留待乎朝鮮之人尤不可獨留幸須更思使之一體進退云云
十八日大雨
十九日大雨大風耳病少差可幸
二十日陰而風金胡來言曰使朝鮮將士留此者非他傳聞犬部落愎介曰介三國人言則彼賊逃走者皆曰淸人雖百萬不難而惟朝鮮大頭人可畏云故也
二十一日大風且雨
二十二日雨金胡使人送言曰副帥猝得偏頭眩暈云
二十三日晴傳聞副帥之病一樣云爲我周旋之道似爲差晩可悶
二十四日晴金胡早來曰副帥之病自昨朝少差午後往元帥幕次元帥欣倒迎接暄凉畢副帥曰北地早寒本土之人已箸狐裘者多而朝鮮將士單衣掩體江上逍遙歸期杳然渠有大功我待甚薄爲之惻然昨聞使朝鮮人獨留云此不思之甚也萬里之人飢寒切身旣非其國之所命則萬無聽從之理若不聽從旣已發令之後亦不可任而爲之如此之際將使大功之人反歸重罪之地自此天下之人皆不直我日後雖欲更請援兵必無人我聽且逃躱之賊萬無復來之理幸望勿慮後患亟命回還可也元帥曰我之所見固出於防後之慮也將軍之言如是敢不唯命因對飮盡歡而罷今日內必有回還之令也我乃稱謝曰爲此遠客宣力甚勤其爲銘感不可盡言也金胡辭去少頃艾又來所傳與金一樣我之所謝與謝金者亦同食後大通官李夢先來傳元帥之令曰初欲與將軍留此待變矣北土早寒遠人思歸言念情事心實惻然明日當與將軍還寧古塔整理行裝趁早發程可也諸將士聞此言或歌或舞歡聲震動各理行具立而待朝懷土人情固如是也
二十五日晴早往元帥幕次謝其許還之事則元帥曰將軍有大功何忍使將軍久當客苦耶因設酌款待我告曰賊人砲制殊異願得數柄奉獻於國家未知肎許否元帥曰不難而今已照數奏聞當觀回下覓送也飮罷至副帥幕次致謝曰大人勤念小將得使還歸盛恩隆重莫知攸謝副帥曰此乃將軍至誠所感我何力焉酒罷歸幕次卽離船行十餘里止宿
二十六日晴北風吹下歸舟難上日行不能致遠甚悶
二十七日晴元副帥諸船瀰漫大江種種下碇而留胡歌胡舞雜沓鬧聒我船每爲所渡而留滯中江可悶
二十八日雨
二十九日晴所過地方乃犬部落愎介曰介地也或終日不見一山村落往往連亘數十里去時閭閻盡空不見人煙至是男女簇立於岸上相顧指點頗有欣賀之狀女子皆有色態而犬部落則男女服樣無異以鬚髯有無分男女也
三十日晴元副帥兩船忙忙泊岸頗有驚惶之色使金命吉往問於通官則答云自禮部移咨使蒙古人委往賊地偵探事也
八月小初一日晴
初二日晴久旱之餘江水甚淺櫓軍雖多而舟行遲鈍當初賊船滅火之際有賊兵十八名出來乞命元帥特令勿害以大枷鎖項每船各置一人我船中亦有一人是日櫓軍氣乏船行不疾這賊漢合喙叫噪似有自請搖櫓之狀乃命搖之枷鎖之人一手持楫江水擺開船疾如遇順風想其膂力則可十倍於淸人若不用火力難可制也
初三日初四日皆晴
初五日晴自離宋加羅江之後日氣稍溫軍卒或裸體剌舟可幸
初六日陰
初七日晴緣江上下絶無農作之處是日始見浦田唐黍與黑黍紅粟最多豆太亦茂盛又不被旱其土沃可知也
初八日初九日皆晴
初十日晴行五六十里見江上數峯巖石可愛靑影入水其下平沙杳茫樹木晻映乃泊舟下岸命軍士炊飯日已西矣因設幕止宿俄而月出於大江之中金波浩渺水鳥悲鳴刀斗無聲旗旙徐動回想故國不能成寐設幕之處適在大樹之下落葉隨風堆我枕邊有物團圓其大如升向月看之乃金色梨也食之其味如蜜擇其大者五十枚以其葉裏之付諸行中
十一日晴
十二日晴大馬來待於江上夕時下陸入箭門
十三日晴入寧古塔止西門外
十四日晴所謂城主者來致慰賀曾貸四十日糧是日報償而以大斗捧之二石當一石大國人心亦可知也
十五日晴副帥送牛酒
十六日晴自衙門設慰宴邀我我卽赴焉宴品甚盛將卒皆醉還
十七日晴兩元帥設慰宴宴罷謂余曰歸思雖急奏捷高山回來然後可還也余答曰事體然矣而行中所齎十日糧外更無餘儲奈何副帥曰高山之回似在今明未發之前當自此備給糧料云云一日留連甚於一年悶鬱悶鬱
十八日晴通官李起榮來告曰奏捷使昨日夜半始回而自天子有賞於將軍可入衙門拜謝親受云卽與偕入所賞之物不能盡記一時分給諸將士有差其中黑貂裘一領以賜莫奴足爲禦寒可幸也元帥送賊砲一柄午後發行兩帥及諸將送別于城外金艾二人追至十餘里送別至於揮淚吾亦不覺黯然過胡乙江止宿
十九日晴霜隕如雪宿于柏子嶺底蘆田洞
二十日晴軍兵身病足病顚仆相望以十匹馬替運行李甚艱未及戍可道郡十餘里止宿是夜淸差卯湯介施網得魚以大魚百餘尾送來
二十一日晴宿于彌陀壇
二十二日晴朝食于胡之江午憩乙所江宿承巨坪
二十三日晴宿件可吐江
二十四日雨人困馬倦不能登道留焉
二十五日大風雨雪不能致遠宿闍惠
二十六日晴午到江邊故國隔江喜極生淚乃復點軍救火時被傷物故者七名鍾城尹國生又以病身死呼名之時以其各人戰笠應之到此悲念倍前自不覺淚生眼眶也翌日渡江還營
謹按我曾祖考北征日記行于世上者多而其設機取勝之策抗義免戍之事略記而不備及見在彼中時親筆所錄然後乃知吾曾祖之本意也蓋不欲功其功於天下後世故故略之其於所詠二絶尤可驗矣或者以爲我曾祖之功不足有無於我國是固不知者之言也淸與彼賊交兵十載我國之赴援已再矣苟使我曾祖敗還則淸國之請援又不知幾番而我國生靈半爲黑龍江之魚矣且自會寧寧古塔一軍一軍一名也一朔糧運致價二十石零端北三十石自寧古至宋加羅江里數之遠又三倍於會寧寧古之間苟於此地屯戍一年則雖傾盡我國之穀半不可繼矣以死相爭能免此患其爲功於我國者固大矣然爲子孫者不敢曰吾先祖有功云者是乃吾曾祖之意也
庚辰三月望日曾孫玏謹識公之北征事蹟詳載國乘

 
이름
金大憲 , 尹壽差官丹弼 , 李耶 , 李夢先 , 李起榮 , 柳應天 , 金翰乙哥 , 孫吳 , 朴世雄 , 金大憲 , 申淸一 , 李夢先 , 柳應天 , 裵是愰 , 李起榮 , 柳應天 , 申淸一 , 柳應天 , 柳應天 , 柳應天 , 金命吉 , 吳老素 , 吳乙素老 , 李夢先 , 柳應天 , 金命吉 , 士麻屛肅趍蹌 , 金翰乙哥 , 金果 , 金翰乙哥 , 金同且 , 金命吉 , 金翰乙哥 , 金翰乙哥 , 李夢先 , 金命吉 , 李起榮 , 李甚艱
지명
會寧 , 寧古 , 寧古塔 , 黑龍江 , 會寧 , 會寧 , 慶源 , 會寧 , 會寧 , 寧古塔 , 乙可江 , 寧古塔 , 寧古塔 , 寧古塔 , 北京 , 瀋陽 , 登州 , 黑龍江 , 宋加羅江 , 宋加羅江 , 萬里城 , 黑龍江 , 黑龍江 , 黑龍江 , 黑龍江 , 黑龍江 , 北京 , 瀋陽 , 北京 , 萬里成 , 黑龍江 , 黑龍江 , 寧古塔 , 寧古塔 , 遼東 , 會寧 , 寧古塔 , 寧古塔 , 宋加羅江 , 會寧 , 寧古塔 , 寧古塔 , 寧古塔 , 寧古塔 , 寧古塔 , 寧古塔 , 柏子嶺 , 底蘆田洞 , 黑龍江 , 會寧 , 寧古塔 , 宋加羅江 , 會寧
서명
裵是愰日記 , 北征日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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